径山禅宗的开端

田舍子 59 2026-02-01 13:11:06

              径山禅宗的开端

      径山禅宗始于牛头宗智威禅师,其弟子鹤林玄素为径山大师,法钦为长老。法钦圆寂后70年,径山寺历经维持、衰微,因会昌灭佛几近荒废。无上鉴宗禅师于862年重振径山,重建殿宇、恢复僧团,并传法洪湮,使径山从牛头禅过渡为洪州禅重镇,为后世兴盛奠定基础。

        约653~706年,禅宗开端。 智威禅师为径山初祖,鹤林玄素为径山大师,法钦为径山长老,奠定径山禅宗基础。 

        714—792年,法钦时期。法钦驻锡径山,获唐代宗赐号“国一”,形成“农禅并重、戒律严谨”传统。 

        845年,会昌法难。唐武宗灭佛致径山寺毁,僧团离散,法脉几近中断,寺院沦为废墟。

        862年,鉴宗复兴。无上鉴宗重振径山,融合洪州禅,培养法济洪湮,奠定后世“五山十刹”基础。 

        915年,后世影响。径山成为洪州禅—沩仰宗江南重镇,获吴越王支持,声名远播。

        《径山志》记载,法钦(714—792年)是径山寺的开山祖师,对径山的贡献至伟。而依据唐代李华的《润州鹤林寺故径山大师碑铭》记载,径山大师应该是鹤林玄素,法钦是径山长老。我更赞同后者。


       《径山志》没有交代我心中三个谜团。一是法钦墓在何处?二是法钦都有哪些弟子?法钦的弟子有没有住持过径山?三是法钦后谁住持过径山寺?为什么径山第二代住持无上鉴宗禅师会在法钦圆寂70年后才出任?

        从《宋高僧传》得知,法钦墓在杭州龙兴寺。龙兴寺位于杭州下城区延安路灯芯巷口,可惜龙兴寺已毁,法钦已经长眠高楼下。杭州牧王颜的出发点是好的,可他怎么会知道后人会这么对待法钦墓?

        查资料了解到:“宝历二年(826年),杭州龙兴寺沙门南操,发愿劝募道俗十万人,结华严经社,每年四季有斋会,白居易曾为之作华严经社记。”龙兴寺内有经幢,“建于唐开成二年(873年),原有二经幢,今存其一。经幢石质,高4.20米。由二层须弥座、幢身、腰檐、短柱、上檐、幢顶相叠而成勺须弥座的束腰处用高浮雕技法雕八尊承托力士,平座的八面各浮雕勾栏,幢身高1.7米,面宽0.27米,刻“陀罗尼经”,短柱上四面刻佛龛,每龛一佛二菩萨。龙兴寺经幢是浙江省早期经幢的代表作。其造像具有丰满、健壮、写实的唐代典型风格。‘陀罗尼经’文为唐代大书家胡季良所书写,今世罕见。此幢还起到了杭州历史地理坐标的作用。”

      《唐杭州径山法钦传》记载,法钦是有弟子的,共四人。一是崇惠禅师,又名俱胝禅师,“昌化龙塘山麓沙干村章氏子,孩童时即开始学佛。初去千顷山顶结茅为庙,在此修养宁静之性,研读《佛顶咒》,又去海宁硖石东山结草房诵经坐禅年余,再去于潜广觉寺拜师,最后才到杭州径山寺拜法钦禅师为师。崇惠禅师在径山潜心学经,苦练佛法,对佛顶、俱胝观音咒的研读根底颇深。于是,法钦禅师为之落发、授衣,并示法名‘崇惠’。”

        二是大禄山颜禅师,情况不明。三是范阳杏山悟禅师,情况不明。四是清阳广敷禅师,情况不明。四个弟子中,没有人住持过径山寺,不知为何。法钦以后,其所在的牛头宗被禅宗融摄,不复存在。

       《径山志》明确,法钦后的径山寺第二代住持是无上鉴宗禅师(793--866年),俗姓钱,浙江长兴人,唐咸通三年(862年)上径山,重振径山法席。也就是说,无上鉴宗禅师是在法钦禅师圆寂70年后才上的径山,那这个70年径山寺是怎么样的呢?为什么会没有住持?宗派有没有发生变化?

        再查资料,当年唐武宗会昌年间的一次废佛运动,那是在会昌五年(845年)的事,那贞元八年至会昌五年(792--845年)这53年又是怎么回事?《径山志》没有交代清楚,回避了。70年的历史就这样一笔带过。

        值得一提的是,无上鉴宗禅师,在会昌废佛后,对径山寺重振功不可没,并为径山寺培养了第三代住持一代大师法济洪湮(813—895年)。因此,把径山寺第二代住持留给无上鉴宗禅师也是可以理解的。无上鉴宗禅师圆寂后,其全身葬于径山寺西大寂岩,他死都不想离开径山并把法席留给了其弟子法齐洪湮,真正的径山从此开启。其死后49年,五代十国乾化五年(915年),钱武肃王奏请梁太祖谥赐鉴宗“无上禅师”之号,可见其地位之高。由此,可以这样说,没有无上鉴宗就没有径山了。

        《佛祖纲目》记载:“智威(646—729年),江宁陈氏子。四岁便思出家,忽一日家中失之,莫知所往。及父母寻访,知已剃染矣。后闻法持出世,遂往礼谒,传授正法。有僧慧忠到山,威一见即曰:‘山主来也。’忠尝出参访,院中凌霄藤盛夏尽萎,左右欲伐之。威曰:‘不可,忠还则复茂矣。’及忠还,果然。一日威示偈曰:‘莫系念念,成生死河。轮回六趣海,无见出长波。’忠曰:‘念想繇来幻,性自无终始。若得此中意,长波当自止。’威又示偈曰:‘余本性虚无,缘妄生人我。如何息妄情,还归空处坐。’忠曰:‘虚无是实体,人我何须存。妄情不须息,即泛般若船。’威知其了悟,乃付以山门。开元己巳,牛头山智威将入灭,谓门弟子曰:‘将尸林中,施诸鸟兽。’”

       《景德传灯录》还记载,金陵牛头山六世祖为:第一世法融禅师,第二世智岩禅师,第三世慧方禅师,第四世法持禅师,第五世智威禅师,第六世慧忠禅师。而中国的佛教禅宗世系告诉我们,自西天第二十八祖菩提达摩(?-535年)来到东土成为我国禅宗初祖,而后历经二祖慧可大祖禅师(487—593年)、三祖僧璨鉴智禅师(?—606年)、四祖道信大医禅师(580—651年)、五祖弘忍大满禅师(602—675年)、六祖慧能大鉴禅师(638—713年),中国佛教禅宗开始真正枝繁叶茂,盛行开来。

       尤其要指出的是四祖道信大医禅师,其法嗣就是牛头宗的开创者法融禅师。而牛头宗尽管是禅宗的旁支,但教义与禅宗只是接近并不一致,后被禅宗所融摄。也就是说,径山一开始的牛头宗来自正宗的道信大医禅师嫡传并经法融禅师创新而独立发展的地区性宗派。这也为后来径山禅宗五宗聚会并发扬光大打下了基础。

        由此看来,理一理径山初创时期禅宗的世系,就比较清晰了:①始祖菩提达摩——②二祖慧可大祖禅师——③三祖僧璨鉴智禅师——④四祖道信大医禅师——⑤牛头宗第一世法融禅师——⑥第二世智岩禅师——⑦第三世慧方禅师——⑧第四世法持禅师——⑨第五世智威禅师——⑩鹤林玄素禅师——法钦大觉禅师。从菩提达摩在南北朝刘宋间(470-478年)到中国,到智威禅师一系到径山弘教,期间历经250年左右,径山弘扬禅宗走在了全国前列。

       智威禅师下出四人,除慧忠禅师继承衣钵外,还有宣州安国寺玄挺大师、润州鹤林玄素禅师与舒州天柱山崇慧禅师。智威禅师传衣钵给了慧忠禅师,玄挺大师遵师命去了南京南边的宣城,崇慧禅师去了南京西北的徐州,要求鹤林玄素“东南正法,待汝兴行;命於别位,开导来学”,而鹤林玄素却没有遵照师傅的要求而去了南京东北的镇江和扬州。我分析,鹤林玄素对慧忠禅师继承智威禅师的衣钵是有看法的,所以他选择去了慧忠禅师的老家润州。其实,那个年代,鹤林玄素是不敢有违师命的,他不但自己到了杭州径山,开始在山上布道弘教,随后又把自己的衣钵传人法钦送到了径山,师徒俩有的一拼,都是中途早早离开了径山退了场而已。

       智威禅师作为个人,在他那个年代,影响卓著——“妙达深理,继踵前修。既获髻珠,淡然闲放。形容温润,面如满月,言辞清雅,慧德兰芳,望重一期,声闻远近,江左(大致涵盖今天的苏南、浙江、皖南及赣东北一带)定学,往往造焉。”而且,“盛传道化”,到处“说法利人,广施饶益”,是一个身体力行的布道者。

        史料中没有记载智威禅师有或没有到过杭州到过径山,但他知道“东南正法,待汝兴行;命於别位,开导来学”,试想,在那个时期,杭州一带寺庙并不多,符合智威说的实际情况;在那个资讯十分不发达的年代,他能明确地理位置,只能说明他关注余杭一带或者他到过杭州一带“随缘化导”,并看到了此地“正法”待兴。由此,我的看法,智威禅师是到过东北天目径山,进行过实地考察,甚至传过教布过道。   

        可以明确,法钦会来径山是因为师父鹤林玄素的要求,鹤林玄素能来径山是因为智威禅师的要求;智威禅师了解知道杭州一带“正法”有待“兴行”,是他实地了解考察过。没有智威禅师也就没有现在的径山。从这个角度说,智威禅师是径山的初祖。

        当读到唐代李华(715—766年)写的《润州鹤林寺故径山大师碑铭》,始知“径山大师”是鹤林玄素,这更说明,在唐代,鹤林玄素已经在径山布道弘教了,而且有了较高的声誉,可以肯定,正如李华的记载,鹤林玄素才是径山大师,跟智威大师一样,是径山的开山祖师。

        鹤林玄素禅师(668-752年),俗姓马,润州延陵人(今江苏省丹阳市),谥大津禅师,唐代禅宗大师,为牛头宗代表人物之一。 “髫龀出依寺院,如意(692年)年薙度,隶江宁(南京)长寿寺,后入牛头山师事智威”,智威即李华文中提到的“威大师”。

       《五灯会元 - 宋?普济》记载,“牛头山智威禅师者,江宁人也,姓陈氏。依天宝寺统法师出家。谒法持禅师,传授正法。自尔江左学徒,皆奔走门下。有慧忠者,目为法器。师尝有偈示曰:‘□□莫系念,念成生死河。轮回六趣海,无见出长波。'忠答曰:‘念想由来幻,性自无终始。若得此中意,长波当自止。'师又示偈曰:‘余本性虚无,缘妄生人我。如何息妄情,还归空处坐。'忠答曰:‘虚无是实体,人我何所存?妄情不须息,即泛般若船。'师知其了悟,乃付以院事。随缘化导,终于延祚寺。”这说明鹤林玄素的师傅智威禅师是南京东南边沿的江宁人,跟其师傅江苏丹阳人法融禅师在江宁牛头山幽栖寺参究佛法;而且说明鹤林玄素和浙江绍兴人、“牛头六祖”之一的慧忠(682~769年)是同门师兄弟。

       智威禅师传衣钵给了慧忠禅师,而让鹤林玄素“东南正法,待汝兴行。命於别位,开导来学。”离开师傅后,“唐玄宗开元(713—741年)中,至京口(今江苏镇江),住鹤林寺。天宝初年至广陵。天宝十一年(752年)去世,年八十五岁。”我在奇怪,鹤林玄素为什么不听师傅的话,不去江宁的东南而去了东北的镇江和扬州呢,不得而知。但我相信,在那个师道尊严的时代,鹤林玄素一定会听从智威禅师的话,往东南走,因为那里是“正法”。按照唐代李华的说法,其自比为“乐正子春之于夫子”,那就是李华称自己是鹤林玄素的再传弟子,可见李华与鹤林玄素的关系不一般,可见李华的记录的真实性。

         “乐正子春”是个典故。《大戴礼记?曾子大孝》记载:“乐正子春下堂而伤足,瘳而数月不出,犹有忧色。门人问之曰:‘夫子下堂而伤足,瘳而数月不出,犹有忧色,敢问其故?’乐正子春曰:‘善乎而问之。吾闻之曾子,曾子闻之仲尼: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不亏其身,不损其形,可谓孝矣。君子无行咫步而忘之。余忘孝道,是以忧。’故曰:身者非其私有也,严亲之遗躬也。” 可见,李华作为天宝年间的知名文人,对鹤林玄素有多敬重。鹤林玄素的弟子法钦、法镜他都见过都熟悉,连他们的弟子“悟甚深者大理评事杨诣,过去圣贤诸功德,藏志之所至,无不闻知”都清楚,应该说,他写的《润州鹤林寺故径山大师碑铭》不会有误,鹤林玄素在李华生活的唐代就被称为“径山大师”了。

       《佛祖纲目》记载:“久之辞去,曰:汝乘流而行,遇径即止。遂南行,受具于余杭龙泉寺。”“自受玄素记后,抵临安,行次东北山下,问樵者曰:此何山?曰:此径山也。乃驻锡焉。有僧问:如何是道?钦曰:山上有鲤鱼,水底有蓬尘。马祖(鹤林玄素)令人送书到,书中作一圆相。钦开缄,于圆相中作一画,却封回。又令智藏来问:十二时中,以何为境?曰:待汝回去时有信。曰:如今便回。曰:传语却须问取曹溪。”这就是说,法钦辞别鹤林玄素时,他告诉法钦,要他往向东向南走,要“乘流而行,遇径即止”。鹤林玄素没有来过径山,怎么会知道径山的河流山径?实际情况也是,法钦是先到了余杭的龙泉寺(在今余杭仓前),再上径山的,那个时候,径山属于临安,称东北天目。

        《润州鹤林寺故径山大师碑铭》的作者李华,字遐叔,今河北赞皇县。唐玄宗开元二十三年(735年)进士,天宝十一载(752年)迁监察御史,安史之乱后被贬为杭州司户参军。因自惭而淡于宦进。遂辞官屏居江南,客隐山阴,勒子弟务农,拒绝出仕。终于大历初年。有《李遐叔文集》。这也说明李华曾到杭州工作,时任杭州司户参军,而且客隐绍兴,对径山是比较了解的。

       因此,鹤林玄素是遵循师训,上了径山,也曾经在径山弘法;而后把这个任务留给弟子法钦。一是认定法钦是其法嗣,是其所有弟子中的翘楚,是能干一番大事的人;二是对师傅智威禅师“东南正法,待汝兴行。命於别位,开导来学”的教诲有个交代。

        综上所述,可以明确,智威禅师是径山的祖师,鹤林玄素是径山大师,法钦只是径山长老。径山的禅宗开端始于智威禅师。

       再说法钦身后的七十年。从《宋高僧传》得知,法钦圆寂后,墓在杭州龙兴寺。龙兴寺位于杭州下城区延安路灯芯巷口,可惜龙兴寺已毁,法钦已经长眠高楼下。杭州牧王颜的出发点是好的,可他怎么会知道后人会这么对待法钦墓? 

      《唐杭州径山法钦传》记载,法钦是有弟子的,共四人。一是崇惠禅师,又名俱胝禅师,“昌化龙塘山麓沙干村章氏子,孩童时即开始学佛。初去千顷山顶结茅为庙,在此修养宁静之性,研读《佛顶咒》,又去海宁硖石东山结草房诵经坐禅年余,再去于潜广觉寺拜师,最后才到杭州径山寺拜法钦禅师为师。崇惠禅师在径山潜心学经,苦练佛法,对佛顶、俱胝观音咒的研读根底颇深。于是,法钦禅师为之落法,授衣,并示法名‘崇惠’。”二是大禄山颜禅师,情况不明。三是范阳杏山悟禅师,情况不明。四是清阳广敷禅师,情况不明。

        法钦(792年卒)圆寂至无上鉴宗咸通三年(862年)上径山,约70年间,径山寺总体呈先维持、中衰微、后复兴的轨迹,核心是法脉承续与寺院兴废的交替 。

        792年(贞元八年):法钦圆寂,德宗赐谥“贞元大觉禅师”,塔号“天中”,寺有御赐基础与僧团规模 。

      792~802(贞元中) 法钦弟子(佚名,径山守塔僧团首领) 承继牛头禅核心义理,以“无心合道”为宗,重坐禅观心,戒律严谨 御赐殿宇、戒坛、天中塔完好,寺产稳定,香火旺盛,为江南牛头禅核心道场。

       802~812(贞元-元和),法钦法孙 道恒(一说道膺,待考),延续牛头禅“泯绝无寄”之风,兼融南宗禅“顿悟”思想,简化仪轨,日常运作平稳,僧众约50人,无大规模修缮,地方信众捐赠持续。

       812~822(元和中),道恒弟子 智圆 主张“禅教合一”,吸纳天台宗止观法门,定期开讲《法华经》,吸引儒士参学 寺产略有扩充,新增僧寮一处,成为禅、教并传的寺院。

       822~832(长庆-太和,智圆弟子 慧照固守牛头禅法脉,不事张扬,与地方官员往来较少,重心在僧团内部修持,维持中等规模,建筑无新增,仅做小型修葺,禅风趋于内敛。 

       832~842(太和-会昌初), 慧照弟子 法融(与牛头初祖同名,非一人),因朝廷限佛政策,减少对外活动,僧团规模缩至30人左右,寺院活动受限,修缮停滞,部分田产被地方豪强侵占。 

       842~852(会昌-大中初), 无固定住持(仅存2-3名守寺老僧) ,法脉几近中断,无正规禅修活动,仅维持天中塔香火。845年会昌灭佛,殿宇大半被毁,僧众散亡,田产被官方没收。847年宣宗复佛后,有信众零星捐资修塔,寺院仍为废墟状态。

       852-862(大中-咸通),无固定住持(偶有游方僧挂单), 无系统禅法传承,游方僧各传其宗,杂乱无章 荒凉破败,仅存残垣断壁与天中塔,沦为过往行人歇脚处,即“荒凉如传舍” 。

       862年(咸通三年):无上鉴宗登径山,见“荒凉如传舍”,决意驻锡复兴。

        总体来说,法钦后,牛头禅法脉延续,但会昌灭佛致僧团离散,法脉几近中断,仅存少量守寺僧人,禅风衰微。

       唐代宗敕建的“径山禅寺”,在灭佛中建筑损毁、田产流失,仅存残垣断壁,香火冷落,沦为临时过往落脚处。寺院规模变化很大。会昌灭佛是径山由盛转衰的分水岭,政治干预对禅宗的打击巨大。

       前期因法钦声望与朝廷加持,为江南名刹;灭佛后声名不显,地方影响力锐减,直至鉴宗驻锡方得扭转。

      鉴宗驻锡后,百废俱举,重建殿宇、恢复僧团、重振禅风,吸引学者云集,使径山重成江浙大法席,为晚唐至五代发展奠定了基础。唐宣宗复佛提供政策环境,鉴宗的个人愿力与能力,推动径山从废墟走向复兴。

        法钦后的这70年,可以理解为是径山寺的“低谷蓄力期”:先有法钦奠定的御赐基础与禅脉根基;中经会昌法难重创,陷入荒凉;终由无上鉴宗中兴,为后世成为“东南第一禅院”埋下伏笔。

        值得一提的是,无上鉴宗禅师,在会昌废佛后,对径山寺重振功不可没,并为径山寺培养了第三代住持一代大师法济洪湮(813—895年)。法济洪湮深得吴越王信任,径山继续得到朝廷的扶持加持。

        因此,把径山寺第二代住持留给无上鉴宗禅师也是可以理解的。无上鉴宗禅师圆寂后,其全身葬于径山寺西大寂岩;其死后49年,五代十国乾化五年(915年),钱武肃王奏请梁太祖谥赐鉴宗“无上禅师”之号,可见其地位之高。

       总之,从牛头五祖智威禅师(约653~706)传法于鹤林玄素,为牛头禅第五代宗师,其又传法与法钦,奠定了径山“无心合道”“泯绝无寄”的宗风基调 。

       智威重视戒律与山林静修,玄素、道钦延续此风,径山初建即重住山清修,形成“农禅并重、戒律严谨”的传统,获唐代宗赐号“国一”,成为江南牛头禅重镇。

       智威禅师“逢机接物、不立文字”的风格,经玄素影响道钦,使径山早期弘法重直观点拨,吸引儒士与信众,为后世“禅教合一”埋下伏笔 。

       而无上鉴宗(793—866),径山第二代住持,法脉上承洪州禅,是径山从牛头禅式微到洪州禅重兴的关键人物 。鉴宗上径山 ,如“火种复燃”,既延续道钦开山法脉,又以洪州禅革新,让径山真正成为“子孙相继、道场永续”的禅门圣地 。

        无上鉴宗对径山贡献有四:

        一是重修殿宇、重整僧团,迅速恢复道场规模,“道望日远,学者相寻,成大法席冠江浙”。  

       二是以洪州禅“直截亡诠、离见泯缘”接众,点拨弟子洪湮等,洪湮后成径山三世,开沩仰法脉,奠定后世宗风。完成从牛头禅向洪州禅(沩仰) 的关键过渡 。

        三是扎根径山,圆寂后葬于寺西大寂岩,区别于道钦移葬杭州,确立“以寺为家”的道场传承范式。

        四是弟子洪湮(法济)承其志,获僖宗赐额,受吴越钱氏庇护,径山成洪州禅—沩仰宗江南重镇 ,为宋代“五山十刹”之首奠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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